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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文分享

單體鳳紋設計

鳳鳥是百鳥之王,與龍一樣都是神話性的動物,傳說其造型為雞首、燕頷、蛇頸、龜背及魚尾的組合,有五彩繽紛的羽毛,高約六尺,描述十分清晰。但在玉器的賞析與研究裡並不如此嚴謹,我們通常將鸚鵡和雞鴨鵝雁等形象鮮明的禽鳥排除在外,其他即泛稱為鳳鳥。

漢代玉鳳的造型繁簡不一,大多具有圓弧頂、小圓眼,尖勾喙、冠羽、翅膀、尾羽及足爪等特徵,具體形狀會隨著玉料、器型及使用功能而改變,以下選取直立式、蹲伏式、依附式、端飾及圓雕五類,說明它們的設計方法。

一、直立式鳳鳥設計

現實世界裡的鳥禽採站立的姿態時,從鳥首、頸部、身軀到尾巴多呈L形,但在漢代玉器裡最常見的鳳鳥型態卻是直立式的造型。

例如圖一為漢代的鳳鳥玉飾,鳥首居於頂端,表面淺琢圓眼,勾喙朝下輕啟,冠羽分成二束,一束向後揚起,另外一束向下飄垂,頸部右彎,胸腹朝前挺起,翅膀往後彎捲,寬長的尾羽向下垂放,兩腳上下伸展,姿態頗為巧妙。

 

此類直立式的鳥形佩數量不少,大多位於組佩飾的最下端,當做玉觿使用,而且都有依料施工的特色。像此件鳥形佩可能採用上寬下窄的長方形玉片製作,所以鳥足一大一小、上下開展,其他以弧形玉片製作者,冠羽和足爪可能有所簡化,尾巴窄長收尖或勾捲,形成同中有異的設計。

二、蹲伏式鳳鳥設計

蹲伏是現實世界裡常見的禽鳥姿態,但在漢代玉器裡的數量並不多,有圓雕和片狀二類,前者呈現寫實的形象,後者則是依料施工與形制功能考量下的產物。

例如圖二為漢代的鳳鳥玉飾,橢圓形的鳥首位於右端,以重圈紋為眼睛,鳥喙向下彎勾,冠羽短而後傾,頸部和身軀往左下方斜轉,尾巴上拱,背上的翅羽向後揚起,腿部屈膝前彎,足爪收於胸部之下。

從整體的輪廓來看,此器可能是以近似平行四邊形之玉料製作而成的,由於長度與寬度的差距不大,無法做成窄長的觿形佩,所以玉工採波狀彎曲的形式安排鳥首、身軀及尾巴,周邊玉料雕琢翅膀、尾羽及足爪,因為依料施工的緣故,所以翅膀位置和尾羽的分岔並非常態。

再者,此器雖然不能成為玉觿,卻可作為組佩飾裡的其他組件,所以玉工在翅膀內部透鑽一個小孔,穿線繫綁時成為蹲伏的姿態。

三、依附式鳳鳥設計

依附式鳳鳥是指鳳鳥和其他動物以依附的型態並存一器,或是依附在某種形制上,如同出廓紋飾一般。

例如圖三為漢代的韘形佩,此器分為上下二部分,下半部呈尖頂橢圓形,內部透穿一個大孔,器面向下凹弧,猶如仰放的瓦形,表面陰刻勾雲紋,是傳統玉韘的造型。玉韘上方保留玉料透雕鳳鳥,整體輪廓呈現由下往上、偏向左側的斜尖狀態,是依料施工的關係,卻也頗能呼應韘形佩上方突出勾弦的形制特徵。

鳳鳥圓眼勾喙,身體彎曲如S形,頭上的冠羽向後飄揚,另有一束長羽飄垂於前方,一腳前踢,一腳踏於玉韘之上,長長的尾羽往上挺舉,以雄健的氣勢和盾形玉韘構成上下依附的關係。

四、端飾鳳鳥設計

依據現有的資料來看,漢代的單體玉鳳大多以片狀玉料製作而成,既能做成佩帶用的佩飾器,也能鑲嵌在其他器物頂端,成為端飾。

例如圖四為漢代的玉鳳端飾,鳳鳥圓首、圓眼,勾喙向下輕啟,頭上冠羽朝後飄舉,頸部和身體採L形彎曲,尾羽豎立,翅羽後揚,器表以凹線和弧面突顯各個肢體部位,並用許多裝飾性線紋補白,其下鑲嵌金質基座,基座下緣有凸榫供插嵌之用。

從器形輪廓來看,此器是以上寬下窄的玉片製作而成,因為要作為器柄頂端的飾物,所以在鳳鳥身軀部份採L形的構圖,以蹲伏的姿態呈現穩重的感覺;另一方面加大尾羽的比例,使其狀如寶冠一般向上挺舉,周邊陪襯勾捲狀的羽毛和足爪,形成華麗典雅的風格。

五、圓雕鳳鳥設計

 

圓雕鳳鳥以厚塊狀的玉料製作,可以從四面八方、各個角度雕琢鳳鳥的形體,所以形象都很寫實。

例如圖五為漢代的圓雕玉鳳,鳳首近似橢圓形,嘴巴微張,口內含一圓珠,鳥冠朝上聳立,冠羽飄垂於後頸處,身軀厚實,翅膀收束於身體兩側,尾巴款擺於後,雙腳屈膝收於腹部旁邊,形成蹲伏的姿態。

鳳鳥表面以浮雕技法雕琢臉部五官和肢體,使臉頰、胸前、翅膀及尾巴等處產生層層相疊的羽毛,再用細線陰刻法於胸腹、雙翅、尾羽及雙腳處加琢細密的V形紋、鱗片紋及短平行線等紋樣,表現出毛羽細密豐隆的感覺。

比較特殊的是鳥尾由七束羽毛所組成,分別朝上朝下展開,與真實的鳥尾形狀不符。但因鳳鳥的體型以頭部和胸部最厚實,接著往後逐漸變薄,所以我們知道此器是配合玉料左厚右薄的形狀,將俯視下的尾羽轉成側面,才會形成上下開展的狀態。

 

漢代玉工因應使用者的需要,選擇適合的玉料製作鳳鳥,使鳳形玉飾在依料施工的原則下滿足功能上的需求,豐富鳳鳥的造型變化。下期將以雙鳳為題,介紹成對鳳鳥的組合設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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