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藝文分享

相同題材的形紋設計

西周 鳥形佩 厚玉料製作的圓雕玉鳥,邊緣琢磨為斜坡狀,增加立體造型的量感。(圖一)西周 鳥形佩 厚玉料製作的圓雕玉鳥,邊緣琢磨為斜坡狀,增加立體造型的量感。(圖一)

因此,從某種程度上來說,古玉的象生題材受到相當大的制約,各代都有其獨特的品類。然而有趣的是,古人並不受此制約的束縛,反而會在依料施工的考量下激盪出各種不同的形態。本文即以西周玉鳥為例,介紹古代玉器中,題材相同,但是造型互異的現象。

一、圓雕玉鳥設計

圓雕又稱為「立雕」或「立體雕」,是能夠全方位表現動物形狀的立體雕件,在古代象生玉器裡是很常見的品類,多以厚塊狀的玉料製作而成。

 

例如圖一為西周時期的玉鳥,此器以厚塊狀的三角玉料製作,頂端為鳥首,具有圓形大眼和釘子頭般的勾喙,頸部短,身軀略寬,長尾垂擺於後方,身體和尾巴以寬深的線紋營造出隆起的凸稜,表現一束一束、整齊排列的羽翮,腹底琢製橫列式的鳥足,形成雙翅收束、屈肢蹲伏的姿態。

 

由於玉料較厚的緣故,玉工將鳥首、胸腹、背脊及鳥足周邊琢磨為斜坡狀,而鳥的頭部和肢體部分即相對隆起為鼓凸的弧面,使斂翅蹲伏的玉鳥增加不少立體化的量感。

西周 鳥形佩 此器配合橢圓玉料的形狀,製成鳥首比例超大、雙翅開展的俯視玉鳥。(圖二)西周 鳥形佩 此器配合橢圓玉料的形狀,製成鳥首比例超大、雙翅開展的俯視玉鳥。(圖二)

二、俯視玉鳥設計

俯視是由上往下看的視點角度,就西周玉鳥而言,以雙翅開展、從頭至尾全幅展現的飛行狀態最常見。

 

例如圖二為西周時期的鳥形佩,此器分為左中右三部分,中上方製成委角方形的鳥首,前端出尖為鳥喙,表面雕琢雙眼,其後連接身軀和短尾,左右兩側的翅膀朝外開展,翅膀和尾巴皆以陰刻線紋表示羽翮,整體猶如俯視角度下、展翅飛翔的鳥形。

 

玉鳥中間部分以三分法劃分鳥首、身軀及尾巴,顯得鳥首比例過大、尾巴太短,左右雙翅緊貼鳥首兩側,狀似聳肩的造型也與常態不合,但是從整體輪廓近似橢圓的現象推測,此器應該是配合玉料形狀所做的俯視造型。

西周 鳥形佩 此器呈昂首、挺胸的蹲伏狀造型,尾巴長如魚尾,是配合長形玉料的設計。(圖三)西周 鳥形佩 此器呈昂首、挺胸的蹲伏狀造型,尾巴長如魚尾,是配合長形玉料的設計。(圖三)

三、側視玉鳥設計

側視是從旁邊觀看的視點角度,普遍被各代玉工所使用,以此視點所做的象生玉雕為側面像造型。

 

例如圖三為西周時期的鳥形佩,此器略呈長方形,左上角為鳥首,頭冠後傾,釘形鳥喙朝前抬起,身軀略寬,胸腹下方雕琢橫列式的鳥足,形成屈肢蹲伏的姿態。玉鳥的尾巴寬長,往後款擺,末端分岔為展開狀,猶如魚尾一般,是配合長形玉料所作的設計。

 

鳥首表面陰刻圓眼,釘形嘴上陰刻一道喙線,頭冠和身體表面用渦捲紋與平行線紋表示層層相疊的羽毛,長長的尾巴也用陰刻線紋象徵羽翮,整體呈現側面所見的形態,正是側面取象的特徵。

西周 鳥形佩 此器順著弧形玉料的特性,以俯視鳥首結合左右側面,來表現鳥的全形。(圖四)西周 鳥形佩 此器順著弧形玉料的特性,以俯視鳥首結合左右側面,來表現鳥的全形。(圖四)

四、片狀全形設計

除了圓雕造型和俯視、側視等單一角度的取象方法之外,西周玉鳥也出現了多角度取象,再拼貼為全形的方式。

 

例如圖四為西周時期的鳥形佩,此器的輪廓近似四分之三的環形器,中間雕琢橢圓形的鳥首,鳥首前端尖出為鳥喙,表面陰刻圓形雙眼,屬於俯視角度下的鳥首形象。鳥首兩側用渦紋和平行線紋表示羽翮,末端還有魚尾狀的尾羽,乍看之下猶如俯視角度下、雙翅開展的玉鳥。

 

但是鳥翅後方各有一段尾羽,並不符合鳥的常態,而從翅膀渦紋的旋轉方向來看,其實它們分別是鳥的左側面及右側面身軀,也就是說,此器結合俯視鳥首和左右兩個側面來表現鳥的全形,是配合弧形玉料所作的設計。

 

西周 鳥紋佩 鳥首居於中上方,身軀簡化為抽象的線條,順著玉料彎轉,是西周鳥紋的特色。(圖五)西周 鳥紋佩 鳥首居於中上方,身軀簡化為抽象的線條,順著玉料彎轉,是西周鳥紋的特色。(圖五)

五、鳥形紋飾設計

西周玉器裡,「鳥」的題材既可作為造型,也可當做紋飾。以鳥為造型時,情況如前面所述,有立體、俯視、側視及拼貼全形四類,形象頗為具體,但若以鳥為紋飾時,鳥的身軀則有抽象化的趨勢。

 

例如圖五為西周時期的鳥紋佩,此器是以圓形的玉料製作而成的,中間透穿一個繫帶孔,鳥首採側面角度取象,位於繫帶孔上方,鳥喙順著圓孔作彎勾狀,身軀簡化為弧形線條,順著圓形玉片的輪廓彎轉。

 

仔細觀察鳥的形象,頭部具有圓眼和勾喙,與一般的鳥形佩無異,但是身軀沒有翅膀、尾羽及足爪,形體顯得非常抽象。而其線紋由內向外迴旋,產生前後交疊的立體空間,正是配合圓形玉料所作的安排。

 

 

 

「鳥」雖然是單一的題材,但是在依料施工的技法下,卻可以衍生出圓雕、俯視、側視、拼貼全形及環狀鳥紋等一元多式的形式,為鳥形佩增加許多豐富變化。下期將以同形不同紋為主題,介紹古代玉工更多的巧思與創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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